你叫我譯一首德國歌詞
要緊的文章寫不出來時就來寫篇電子報
L說台灣人對於貓咪有高度的熱愛,至少在他的母國和他去過的許多國家,都沒看過這麼多咖啡店、書店或是任何地方,隨時隨地都出現貓的圖像。
我原本想反駁點什麼,但我看到路邊有車牌寫著cat,以及台灣國際貓影展的海報時,我真的只剩下沈默。
此份電子報分成三部分,歡迎挑自己感興趣的地方閱讀:
股票和高湯本一家:Stock
德文讓我們團結
關於記憶和歷史
1. 股票和高湯本一家: Stock
Stock這單字好有趣。語源是日耳曼語stukkaz,原本是樹木的主幹,後續延伸成基礎的意思,所以有血統家世、資產、庫存和高湯等。
在劍橋字典中,列出了幾個例句,像是:
Much of the city’s housing stock (= the number of houses in the city) is over 100 years old.
城市中許多房子都有100多年歷史了。
At present, the prime minister’s stock is high/low.
目前,首相的聲望很高/低。
She’s of peasant/noble stock.
她的祖先是農民/貴族。
Stock另外個常用法還有高湯,是延續了「基本/儲備」的概念,因為在廚房裡會預先準備好Stock這種高湯。普遍來說,stock多是用骨頭長時間熬製,會釋放出膠質,可以用來做醬汁或是較濃郁的料理,另一種Broth則是用肉熬製的,比較清淡,可以拿來喝。但是這兩個也蠻常被混淆。
順帶一提,如果人在國外想煮牛肉麵吃,我建議就是直接到肉鋪去跟他們要beef stock,煮起來滋味渾厚迷人,不妨一試。
Stock另一個常見的用法就是股票。這是源自於中世紀英國政府的木條記帳制度(tally stick)。當時政府會在木條上刻下代表金額的痕跡後,把木條劈成兩半,長的部分叫做Stock,會給債權人,短的叫做foil是給債務人。如果要核對就是要對上面的木紋。只是到了17世紀,英國開始有股份公司興起後,stock就被延伸成股份資本。
和Stock有關的怪事:1834年的時候,英國國會要施行紙本化,淘汰的木條被全部拿去燒掉,結果就順便把國會自己燒掉了……我們現在看到的國會(有大笨鐘的那個),就是後來重蓋的。
都講到大笨鐘了,在這個高達334階,約114階的地方有個反省室,若國會議員做了錯事,就會被丟進去關禁閉。
上次有人被懲罰是1880年,國會議員Charles Bradlaugh因其世俗主義而拒絕以聖經宣誓,被迫反省了一個晚上。其實為了爭取自由,Charles Bradlaugh被取消了資格4次,但他的選民每次都很有骨氣地重新把他送回去,直到1886年國會改革,Charles Bradlaugh才終於拿回議員資格。
2. 德文讓我們團結
看阿滴去埃及一路上快樂分享自己學習的聖書體讓我心有戚戚焉。看到有觀眾留言說沒有大謙會很無聊整個不能接受,阿滴的學習筆記本身就超級有趣啊!
最近每天花15分鐘學德文,以Duolingo和Drop為主,邊上網查單字和文法。雖然每次學習一個新語言的第一個月會處在每天都得到新知的愉悅,但差不多該開始面對挫折,特別是討人厭的陰性、陽性和中性。
和L抱怨後,他笑著說這就背起來就好的東西呀。而住在柏林的南非朋友更是直接說,之後還有更難的動詞變化喔,讓我開始對我的德文學習憂心忡忡。
不過,有個收穫是,出乎意料周遭很多朋友都曾學過德文,而當大家聽到我正開始學時,都露出一個「哪來的可憐鬼加入我們的行列呀。」並對我很友善。學德文的艱苦讓我們團結。
是說,我之前突然發現儘管德國曾殖民非洲很多地方,但至今使用德文作為主要官方語言的非洲國家很少,不像英語和法語能在非洲較為暢行。
忍不住想是不是因為德文真的太難了……
順便一提,目前有講德語的非洲國家是納米比亞和南非,而儘管納米比亞曾把德語作為官方語言,但是1984年也取消了,現在納米比亞的官方語言是英文。
3. 關於記憶的一些研究
最近在思考一些記憶相關的研究,還模模糊糊地在我腦內混亂。目前先是看到了大森莊藏談「一目瞬間」,又將Maurice Halbwachs的《記憶的社會框架》放在手邊,這幾天突然翻到記事本裡面深藏著Pierre Nora這句:
「記憶與歷史遠非同義。記憶是時時刻刻實在發生的現象,把我們與不息的歷史扭結在一起;而歷史則是對過往的再現。」
究竟怎麼看到的哪?現在一時也想不起來了,過幾天去找《記憶所繫之處》來看好了。
如果有和記憶相關的研究或作品都歡迎與我分享。
前陣子採訪莊馨怡和古睖久古的展覽「區間遺跡」中,聽到馨怡聊普魯斯特很有意思,放在這下面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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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以,我們該怎麼紀念一個人事物?
普魯斯特在《追憶逝水年華》,描述吃下了瑪德蓮後展開的記憶七卷。
莊馨怡認為瑪德蓮在此只是個參照、是一個起點,重點是普魯斯特用手指拿起瑪德蓮、沾著茶、放進嘴裡的那個瞬間,他突然意識到腳下的地板和他童年書房的地板重疊起來,記憶的空間被打開,幼年和現在時空重疊。
瑪德蓮不是一個單純的物件,而是在這個吃時的動作下成為召喚記憶、召喚缺席者的過程。特別是被觸發的身體知覺如味覺、嗅覺、觸覺,感官狀態又將兩個時空連結。
莊馨怡指出在普魯斯特的小說中,有兩種記憶並存:一種是依靠知識的、意識性的記憶,如同紀念碑(monument)一般;另一種是不遵循人類意願的記憶,想來就來,想走就走,這些記憶通常和感官狀態緊密扣連,也往往需要點偶然。如普魯斯特曾試圖召喚「走在鐵軌旁的某一個瞬間」,走了無數次同樣的路都不可得,只能等待一個巧遇,卻又旋即消失。她的作品正是處理這種缺席的空間被短暫打開的瞬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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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你好奇,全文這在這:〈吃瑪德蓮的人身上發生什麼了呢?莊馨怡&古睖久古「區間遺跡」〉
結語
突然發了電子報,沒特別原因就是寫稿卡關,需要做點別的事來暖身。這週要去看奇美博物館的《埃及之王:法老》,希望回來後能在Instagram和電子報跟大家分享。


